1-1c汐间的影子

之歌在那里——在红树林与内陆草原的交界处。阿公在那里，族长在那里，我从出生到现在十九年来所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。

    而沉木港……光是从部落走到沉木港，穿过红树林南侧的那片灰盐滩和沿海的碎石丘陵，就要走上十几天。

    再加上十天的航程。

    将近一个月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在想什麽。」亚l的声音响起，不带情绪，只是观察後的陈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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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时间确实很长，而且你没有船资。」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一种b被巨鳄盯上还要沉重的无力感，压在了我的x口。

    他说得对。我没有钱，没有船，甚至没有在部落以外的世界过过一个夜晚。我只是一个在红树林边缘采药的半吊子草药师，连巨鳄埋伏在脚下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「但你有办法，对吧？」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麽，我问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请求的卑微。也许是刚才他把巨鳄辣哭的那一幕太过荒谬，所以我对这个人类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信任——不是相信他是好人，而是相信他是那种「如果他想做某件事就一定能做到」的人。

    亚l看了我几秒。

    然後他露出了一个很浅、很短暂的笑——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，甚至称不上是笑，更像是某种确认。

    「刚好。」他转回身，重新朝碎石小径走去。

    「我也要去那个方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