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醉了

 书房门关着。来福敲了敲：“少爷，燕衡来了。”

    里面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沈彻的声音，有点哑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燕衡推门进去。屋里没点多少灯，有些暗。沈彻坐在书案後头，没看书，就那麽坐着。他换了身家常的袍子，领口松着，脸上没什麽表情，只有眼底一片沉沉的郁sE。

    “把门关上。”沈彻说。

    燕衡依言关了门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炭盆偶尔噼啪一声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沈彻说。

    燕衡走到书案前几步远，停下。

    沈彻抬起眼看他。目光从他脸上那道疤，落到他肩上，又移回他眼睛。

    “年货对完了？”沈彻问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我娘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沈彻扯了扯嘴角，像笑，又不像。“她都说什麽了？”

    燕衡沉默了一下：“夫人……称赞料子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提及……与柳家小姐赏梅作画。”

    沈彻不说话了。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：

    “赏梅作画……呵。”他抬起眼，盯住燕衡，“你说，我该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