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生辰

  平心而论,写得并不好。笔画生涩,结构失衡,“舒”字的那一竖甚至有些抖。但每一个笔画都极其认真,能看出写字的人倾注了全部的心力。

    她拿起那张纸,对着光仔细端详。yAn光穿透纸背,墨迹氤氲,那三个笨拙的字仿佛有了生命。

    “写得很好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真诚,“第一次写就能写成这样,很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被点燃的星火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用力点头,想了想,又伸手:“公主写的那张我的名字……给我,可以吗?”

    柳望舒将自己写的那张递给他。阿尔斯兰接过,小心翼翼地抚平纸上的褶皱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囊,那是装护身符用的,绣着繁复的纹样。他将纸对折,再对折,珍而重之地塞进皮囊里,贴身放好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似的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柳望舒抬头看向帐外,夕yAn已染红了半边天,乌尔逊河水泛着金红的光。

    “该回去了,”她提醒道,“一会儿该吃晚饭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他盘腿坐在毡毯上,目光落在砚台里将g未g的墨汁上,忽然问:“公主,长安的月亮……和草原的月亮,是一样的吗?”

    柳望舒怔了怔。

    她想起长安的八月十五。庭院里摆开香案,供上月饼瓜果,一家人围坐赏月。月亮从东边的飞檐后升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