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你是谁的复制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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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现实世界的一个礼拜，对林安来说简直是场灾难。 他坐在办公室顶层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信义区，但他看着电脑萤幕上的季度预测报告，只觉得那些数字像是一群扭动的黑sE虫子。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店长的那句话：「如果名片被收走，你是谁？」 他试着去参加一场业内聚会，举起酒杯，换上那副练习过千百次的「成功人士笑脸」。但就在那一刻，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他看着身边的人，每个人都穿着合身的西装，说着同样的术语，展示着同样的焦虑与优越感。 他突然发现，这整间屋子里的人，包括他自己，都长得一模一样。他们像是一群从同一个模具里压出来的「JiNg美复制品」。 那天深夜，大雨倾盆，林安再次来到了那个街角。 「回声书店」的灯火依然温暖。推开门，我正坐在吧台後方，手中拿着一柄老式银sE刷子，正在清理一面巨大的、框缘刻满藤蔓的椭圆形立镜。 「你来了。」我没有抬头，像是早料到他会出现，「看来，复制品的日子不太好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