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规

她眼角细微的纹路，以及瞳孔深处那种近乎非人的专注。

    “我的研究，苏队长，不是要‘管理’动物，也不是要‘保护’它们像保护博物馆里的标本。”林栖的声音压低了，像山涧水流滑过石缝，“我是想听懂它们在这片山林里，真正在‘说’什么。用它们自己的语言。”

    她靠回椅背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叠填好的表格，最后落回我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的表格，能帮我听懂吗？”

    窗外的风大了一些，吹得站房老旧的门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远处山林传来一阵模糊的、像是某种猛禽掠过长空的啸叫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我坐在原地。yAn光从窗户斜sHEj1N来，在我帽檐下投出一小片Y影，遮住了眼中的神sE。只有我自己知道，x口下那个规律跳动了多年的器官，在此刻，因为这个nV人，漏跳了微不足道、却又清晰可辨的一拍。

    像一颗小石子，投入我JiNg心维持的、平静如镜的深潭。

    涟漪很小，但确实存在。

    我缓缓x1了一口气，山林清晨空气特有的清冽感充盈肺叶，将那一瞬间的紊乱压回应有的秩序里。

    “表格不能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稳，像山岩本身，“但规程能保证，在你试图‘听懂’它们的时候，不会因为无知或鲁莽，毁了这片你正在研究的山林，或者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我站起身，制服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窣响。

    “手续齐全了，林博士。欢迎来到云雾山。